客觀日本

【對談】(下)優惠退場、面試收緊:日本留學還能按「老路子」走嗎?

2026年09月08日 留學生活

對談人簡介

陳小牧:本次對談主持人,日本留學問題專家。留日教育學碩士,日本政府(文部科學省)國費獎學金獲得者,主要著書《日本留學之味》(日本名校 50 學子訪談錄)。

羅燦怡:中國國內某高校日語專業本科,後獲得本校推免資格,保研至本校攻讀資產評估專業碩士。本科階段先後赴一橋大學社會學部、九州大學共創學部交換留學,交換時長總計一年。

李安琪:中國國內某高校日語專業本科,之後就讀本校日語 MTI。本科期間曾赴長崎大學多文化社會學部交換留學,為期半年。

接上篇:【對談(上)】日本交換留學,她們看到了更加多面的日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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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談現場,左一為筆者,右一羅燦怡,右二李安琪

兩位同學最終都選擇了在國內讀研。但做出這個選擇之後,回望日本考學這條路,她們仍然有很多想說的話。那些曾經讓她們反覆權衡過的問題,正是今天許多認真考慮日本留學的家庭同樣繞不開的話題:日本考學為什麼讓人又畏又懼?面試這道硬門檻,到底在篩選什麼?地方大學值得選嗎?日本留學學費漲了、優惠少了,性價比還剩多少?

日本考學為什麼讓人又畏又懼

陳小牧:我之前和你們日語學院的老師交流時留意到,不少學生在結束日本交換留學之後,會轉而申請歐美院校繼續深造,其中也有同學拿到紐約大學、哥倫比亞大學等高校的錄取。這類學生的數量並不少,部分年份甚至超過了畢業後選擇赴日長期留學的人數。

這一點讓我感到有些疑惑:作為日語專業的學生,經歷過日本交換留學,按理來說理應順理成章地繼續選擇到日本長期深造,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現象?

羅燦怡:這要從幾方面來看,一是我們中有些人在高中畢業時獲得大學推免資格時,可以在日語和英語方向之間做選擇。有些同學是因為成績達不到英語方向的要求,才進入日語專業,本身就對日語興趣有限,從一開始便沒有強烈的赴日深造意願。

還有一部分同學,在日本交換留學期間不太適應日本的生活環境,後續便轉向美國等地區申請留學。

除興趣和生活適應外,還有很現實的制度因素約束。很多人在日本和歐美之間猶豫,本質上是在選擇兩套不同的篩選方式。歐美碩士項目以申請制為主,準備重點相對集中。日本除了語言成績,往往還涉及專業課、研究計畫、指導教授溝通和面試,準備鏈條更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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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中的羅燦怡

李安琪:主要還是面試這一關,進了學校以後反而會好一些。線下面試成本很高,需要飛到日本,有時筆試、面試要參加好幾次。我身邊也有朋友因此猶豫。要學習的和要準備的東西很多,還可能要報私塾,花費高、不確定性又大,所以一些日語專業學生會轉向歐美留學。

日本確實有不少教授會把研究標準放在首位。面試環節往往會有多位教授在場,圍繞研究計畫層層追問。倘若專業儲備不夠充分,僅僅依靠臨場表達技巧,是很難順利通過考核的。這套制度對於真心想做研究的學生而言是一種保護,但對準備不夠充分的人來說,則意味著是一道很高的準入門檻。

陳小牧:更早之前,日本部分高校和語言學校就已經用 Skype 開展線上面試了。2020 年後 Zoom 這類工具被大規模使用,線上面試一度成為很多學校的常規考核。疫情之後,本土考生基本恢復線下面試。不少學校對外國留學生則保留線上,或是線上線下並行。不過如果要專程赴日參加線下考核,留學生要承擔的時間和經濟成本確實不低。

線上雖說能減輕考生的出行成本,但一些學校也會擔心作弊等問題,無法準確判斷學生的真實水平。線下現場面試、筆試、當面追問,更方便核驗真實能力。尤其人文社科專業很看重課堂研討與口頭發表,對不擅長口頭表達的同學來說,線下面試會是不小的考驗,但這也是專業學習裡很實際的能力要求。

李安琪:還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,來自中日升學時間節奏的錯位。國內升學、就業節奏整體偏快,身邊不少同學要麼已經拿到院校錄取,要麼就是找到了工作,而備考日本院校的學生,可能還在漫長的等待考試結果狀態。

我有一位朋友,在拿到合格通知之前長期處於焦慮狀態,看著周圍人都塵埃落定,自己還在不停參加考試,結果又懸而未決,一度後悔選擇赴日考學這條路。選擇日本考學,確實需要擁有比較強大的心態。

羅燦怡:日本大學有相對集中的主入學批次,非主入學批次開放的碩士項目數量較少。拿我自己舉例,當時我也曾考慮繼續留在一橋大學,社會學院有自己心儀的研究方向但只招收主入學批次的碩士,如果選擇其他入學批次,就完全無法報考。我個人對於gap‑year(間隔年)雖沒有太大的心理包袱,但不少同學對此會有很重的顧慮。

陳小牧:不少中國家庭也更認可無縫銜接的升學路徑,對間隔年的接納程度有限。

李安琪:看著身邊同齡人紛紛拿到錄取通知書、或步入職場,自己卻仍在備考,學生需要同時承受來自同輩的對比和家庭的雙重壓力。如果心儀專業只開放主入學批次招生,一旦本次未能合格,就只能等待下一個招生週期,時間成本也會隨之進一步增加。

羅燦怡: 不過非主流入學批次裡也有不錯的專業,也不能一概否定。

陳小牧:問題在於,日本的大學入學節奏、企業招聘以及社會用人機制是長期配套形成的。即便高校單方面增設入學批次,企業的招聘週期大多也不會隨之調整。

已經習慣另一套升學節奏的外國學生,很容易被這種制度銜接上的差異所困擾。所以在規劃日本考學時,不能只關注專業實力,還需要一併瞭解招生批次、考試形式、指導教授制度,還有畢業後的就業銜接等現實問題,這確實需要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。

面試這道硬門檻,到底在篩選什麼

陳小牧:這裡需要區分文理科。理工科的文獻大多以英語為主,自然科學的知識體系共通性也比較強,英語能力過硬的話,日語就算偏弱,後續也可以靠訓練補足,還能借助 AI 工具輔助。

但人文社科不一樣,比如學日本文學,如果聽不懂日語、沒辦法開展文本討論,就很難完成碩士階段的學習訓練。

羅燦怡:我覺得日本大學院設置筆試和面試,和JLPT的考試結構是有關係的。不少留學生雖然能考過 N1,甚至分數很高,但 N1 本身缺少輸出類的考核,既不考口語,也不考寫作。

所以大學院就要靠筆試和面試,來判斷學生實際的輸出能力。反觀雅思、託福本身就包含口語和寫作部分,所以部分歐美項目對額外面試的依賴就沒有那麼大。

陳小牧:你的這個觀察很關鍵。能通過考試和實際會運用之間是有差距的,而這恰恰就是筆試和面試要考察的內容。

日本本科就有研討課,學生必須輸出,不能只停留在閱讀理解層面。到了大學院,還要做課堂發表、撰寫論文,參與各類會議。聽不懂已經是一大問題,如果表達不出來,就更難繼續往下開展學習。

李安琪:日本學生和指導教授之間的聯繫,也比不少歐美授課型碩士要緊密很多。研討課會定期開展研討會,研究到中期還要彙報進度。我有朋友在日本讀理科,課題中期需要做發表,還要經常跟指導教授溝通,和學姐一起做實驗,語言能力必須過關才行。

日本考碩士往往需要先拿到指導教授的內諾。面試的時候,意向指導教授也會對學生進行考察,這裡面多少會存在一點 「眼緣」 的成分。而英、美、澳很多碩士項目申請時通常不預先定指導教授,入學以修課為主,培養的邏輯是不太一樣的。

陳小牧:所以日語能力不能只停留在選擇題的分數上。AI 工具也帶來了新的核驗難題。我聽日本某大學的教授說起,有的學生上課依賴 AI 即時翻譯,考試也會用這類工具。教授真正在意的是:面試的時候,學生能不能不靠工具,表達出自己真實的想法。線下的面試、現場撰寫研究計畫會被看重,也和這一點有關係。

當然,這並不是說要排斥 AI。它可以當作輔助工具,但不能代替學生寫研究計畫,也不能代替面試時的臨場作答。學校最終接納的,是要真正進入研究室,參與研討課討論,完成論文的學生,而不是一份靠工具反覆潤色出來的申請材料。

李安琪:線下面試確實會形成一道門檻,也有不少留學生因為這點,不太願意選擇日本。

陳小牧:準備日本大學院的學生,要儘早做輸出訓練:不僅要能用日語講清楚自己的研究計畫,還要扛得住圍繞研究計畫的連續追問。這比起單純刷語言題目,更貼近學校真實的篩選標準。

地方大學,到底值不值得選擇

陳小牧:日本留學生有很明顯的首都圈集中的現象,半數以上留學生都在東京,各類資源和機會也都更集中。但高度集中也意味著生活費高、競爭激烈。李安琪,你當初交換留學為什麼會選擇長崎大學?

李安琪:其中一個很現實的原因,就是我們學校的交換項目本身不多,名額也很有限。像一橋大學一屆一般就只有一個名額,我們那一屆的名額給到了會計系的一位男生。

除了一橋之外,學校可選的海外交換項目並不多。我希望大學期間能抓住交換的機會,並且學分還能轉回本校。

當時受特殊環境影響,不少交換項目取消,部分語言考試也停考。我只能用 J.TEST 成績替代 N1、N2,但不是所有學校都認可,可選範圍就進一步縮小。在還能申請的項目裡面,長崎大學已經是很不錯的選擇,所以我就去了長崎。

陳小牧:在長崎交換的時候,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印象比較深的課程或者活動?

李安琪:那是一位教授開設的系列課程,我是中途加入的。教授希望學生在校期間就培養創業思維,設計了很多實踐環節,之前還組織過企業走訪。我參與的時候剛好到第三階段,由學生組隊,真實開設公司或者店鋪,只在課程週期內營業一周。課程還和當地一條日漸衰敗的商店街合作,想借助學生開店,為商業街帶來人氣。

陳小牧:聽起來想法很有意思,把課堂實踐直接落地到真實的商業街,那實際落地的時候,會遇到哪些預想之外的難題嗎?

李安琪:波折不少。我們組六個人經營一家烤肉店。前期做了很多策劃,包括店鋪裝飾、食材購買渠道、廚具採購。模擬時發現烤肉店要考慮消防問題,但指定店鋪沒有相關資質,煙可能引發報警。我們提前一周去店鋪做實地測試,確認電烤爐不會引發消防問題。

排除這個問題後,更熟悉當地的同學去和商店街的肉店、蔬菜店老闆談,他們願意以低價提供食材。臨近開店又出現新問題:那間店鋪並非只提供給長崎大學,我們預定的營業時間會與初中生共用。出於安全考慮,我們和老師協商,改為租用長崎大學附近的場地,原來的布置資金也改為場地租金,再提前宣傳並通知新地址。

陳小牧:場地臨時變更,等於前期不少計畫都要推倒調整,那到正式營業的時候整體運轉還順暢嗎?

李安琪:大家提前買好食材和餐具,到場地布置、處理食材,以套餐形式售賣。客人到店後,由客人自己烤。營業結束後,我們用剩餘材料做了炒麪。最後打掃衛生、歸還廚具,實踐順利結束。課程總結時,我們組實現了盈利,還用盈利製作優惠券送給顧客,顧客可以憑券到商店街的店鋪消費。

陳小牧:你們還專門做了聯動商店街的優惠券,那從實際效果來看,這類學生實踐,真的能幫到這些日漸蕭條的商業街嗎?

李安琪:說實話,對真正振興商店街效果比較有限。這類活動需要連續性,而我們的宣傳主要是呼朋喚友,來的人可能只是支持自己的朋友,未必能轉化為商店街的長期客流。

但這門課讓我體驗了完全不同的授課方式。它把知識和實踐結合起來,讓人明白前期準備和現場應變都很重要。通過這門課,我也和日本同學進行了深入交流,變相提升了口語。我還瞭解到,長崎因為人口流失,許多商店街從繁華走向衰落。長崎市也在推動商店街復興,不僅是長崎大學,很多學校都在參與。

陳小牧:也就是說,短期很難改變商業街現狀,但對你個人而言,收穫很多,是這樣嗎?

李安琪:確實是這樣。這類學生實踐活動力量有限,很難從根本上盤活衰落的商店街,但對我個人來說,收穫的是課堂上學不到的寶貴經歷,不管是實踐能力、臨場應變還是日語口語,都得到了實實在在的提升,也真切感受到了日本地方城市發展的困境與努力。

陳小牧:其實這也能折射出日本地方大學的存在價值。日本一共有八百多所大學,不少都分佈在地方城市。受少子化影響,國內 18 歲適齡人口不斷縮減,但地方大學並不只是單純的教學場所,還承擔著連結教育、社區與地方產業的功能。尤其是地方國立大學,辦學不會完全以市場效益作為取捨標準,社會也期待它們能夠帶動當地私立院校,共同服務地方建設。

不過現實矛盾同樣突出,當下學生普遍扎堆報考首都圈院校,也進一步加重了地方城市的人口流失問題。日本政府為此成立了地方大學振興相關機構,協助對接資源、搭建各類合作平台,同時發布政策限制首都圈高校無序擴張。但政策落地後的實際效果比較有限,到底能多大程度改變學生的擇校傾向,目前還很難下定論。

李安琪:我認識一位在長崎大學讀本科的中國學生,他當初選擇長崎大學,核心原因就是地方國立大學學費更低,而東京地區大家都往裡面擠,會很難。所以,打算畢業後留在日本的外國留學生,有不少會更傾向選擇規模小一些的城市,覺得或許能獲得更多的機會。

但人還是會向往大都市,在國內也一樣。沒有絕對好壞,主要看個人定位。

陳小牧:地方留學其實有它自己的優勢。就拿我當年來說,住在九州大學的國際交流會館,一個月房租才12000日圓,整體生活開銷確實會低不少。不過那是國立大學的公辦宿舍,要是自己在外租房,費用肯定要比這個高。

羅燦怡:但想要吸引學生到地方就讀,只做宣傳是不夠的,住房保障、生活扶持、就業對接以及資訊觸達,這些配套都得跟上。現在地方上不少福利大多面向日本本國居民,外國留學生能享受到的資源比較有限。再加上留學生不容易拿到當地真實的一手資訊,存在明顯資訊落差,這就進一步抬高了選擇地方大學的心理門檻。

李安琪:是的。地方大學的資訊落差比較明顯。宣傳通常集中在大都市,東京講得最多,大阪、名古屋也會被關注,其他地方城市相對不是熱點。

陳小牧:資訊落差確實是日本地方大學吸引國際學生最大的難題之一。不管是日本政府還是高校,都希望留學生更多流向地方。

根據JASSO 的資料,目前超過一半的留學生仍集中在關東。日本政府提出的留學生接收目標,也明確鼓勵留學生向地方分流。但現實是,相關宣傳大多零散分佈在各個大學、地方自治體,缺少一個集中統一的對外輸出渠道。

反觀中國家庭這邊,做留學選擇時,又會很看重回國之後的認可度,院校排名幾乎成了重要參考標準。可這套評價標尺本身就更偏向國際化程度高的院校。學校的真實實力、地方辦學特色,和國內赴日申請者的固有認知之間形成錯位,進一步放大了資訊落差。

優惠退場,日本留學的「性價比時代」正在終結?

陳小牧:我們先從日本的留學政策這條線聊起吧。日本的留學生接收目標,經歷了三輪很清晰的迭代升級。最早是10萬留學生接收計畫,核心側重國際交流與對外貢獻,主要目的是吸納各國學生赴日學習先進的科學文化與產業技術,學成後回國助力本國發展。

李安琪:大家常聽說還有30萬留學生計畫,這一階段的政策方向和之前相比,有什麼明顯變化嗎?

陳小牧:30萬留學生接收計畫是在持續擴大接納規模的基礎上,開始重點篩選、提升生源品質。而最新的40萬留學生目標,則是在少子化、老齡化的社會背景下發布的,兼顧彌補國內人才缺口、吸納優質海外人才的雙重需求。

羅燦怡:從「吸引學生來學習」,轉向「彌補自己的人才缺口」,這個定位變化還挺明顯的。

陳小牧:我自己留學時,圈內一直有個普遍認知:日本是一個對留學生非常照顧的國家。日本對留學生的扶持力度非常大。我就讀國立大學研究生期間,學費可以全額減免,獎學金的申請門檻也相對寬鬆。

那時候國立大學還會定期組織政府出資的修學旅行,留學生全程免費參與,日本本土學生反而需要自行繳納5000日圓費用。可以說,當時外國留學生享受的各類福利待遇,很多時候不亞於甚至優於日本學生。

羅燦怡:連修學旅行都是留學生免費,本地學生自費,這種待遇放到現在想都不敢想。

陳小牧:是啊。但近幾年,這類普惠性優惠政策正在逐步收縮。一方面,國立大學留學生學費上限的相關規定已經調整,各校擁有了更大的學費自主定價權,雖然設有過渡期緩衝,也已經有學校宣佈幾年後將明顯上調,政策收緊的趨勢十分明確。

比如博士階段的生活資助項目也在縮減留學生權益,像「次世代獎學金」這類核心資助,對留學生的開放範圍正在收窄,各校執行口徑還不完全一致,但政策收緊的調整方向是清楚的。

李安琪:也就是學費是上限放開、學校以後要漲學費,同時對留學生的資助收窄,兩邊都在收緊。

陳小牧:對,方向是明確的。

羅燦怡:我認識的一位朋友學習比較好,家庭條件也比較好,所以沒有特別關注學費問題,後來他合格了一所日本大學。是否受到費用政策的影響,其實和個人背景差異有關,難用身邊少數樣本下結論。

陳小牧:這正是宏觀政策與個體經驗之間的差別。政策趨勢會對所有人產生影響,但實際受影響的程度,取決於個人的專業、就讀學校、家庭預算以及未來規劃。

優惠退場,並不代表日本不再歡迎留學生,而是留學生接收邏輯發生了轉變:從單純追求規模擴張,轉向兼顧生源品質、培養成本與人才培養目標。

李安琪:那具體做規劃的時候,要綜合評估哪些方面?

陳小牧:要把幾方面現實問題放在一起綜合評估。首先看院校、專業、指導教授和課程,是否契合自身的發展方向。

羅燦怡:除了選校選專業,時間成本這塊呢?

陳小牧:對,也要把時間納入考量,捋清楚語言學習、預科過渡、碩士就讀再到求職整個過程大概要耗多久。

李安琪:資金預算應該也是很多人最關心的吧?

陳小牧:準備赴日的學生,需要綜合多方面現實條件做評估,大致可以重點關注這幾塊:一是院校、專業、指導教授與課程,是否匹配自身的發展方向。

二是時間規劃,梳理清楚語言學習、預科過渡、碩士就讀再到求職,完整流程大概需要多長週期。

三是資金預算,除學費、房租和日常開銷之外,補習、赴日參加考試的交通住宿等各類零散支出,也需要提前做好盤算。

而且近幾年日圓匯率、國內收入水平都有不小變化,同樣的留學花銷,現在的經濟負擔和往年已經完全不同了。簡單來說,日本留學依舊有自身價值,但從前性價比高、門檻低的優勢,已經在慢慢淡化。只有把這些現實因素都考慮到位,看待各類留學政策變動時,才不容易被情緒左右判斷。(本文根據對談錄音整理,有刪節)

供稿:陳小牧
圖片:羅燦怡、陳小牧
編輯修改:JST客觀日本編輯部